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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.第八章


  越蘅摸了摸腰间,只想抽出软鞭往他脸上呼去,“一个入学考还没我排名靠前的笨蛋,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。”

  只是书院内明令规定除却武技课闲时不准佩戴武器,她自然什么也没碰到。只得握着一团空气冷哼:“手下败将。”

  谢飞光闻言也不气:“越小蘅脾气见长啊。”甚至还伸手捉了一缕越蘅发间的小辫,晃了晃坠着的小铃铛。“果然是大姑娘了。”

  元瑛和宋云苓看得目瞪口呆,这算哪门子死对头,说是小情人还差不多。

  分明还有一个月才七夕,她就已经闻到了扑鼻的狗粮味儿。

  人艰不拆orz

  三人去黍稷堂用过午膳后匆匆往学而楼赶,许是由于没时间午休,堂内一众学生都有些恹恹的。

  好在书院的课程安排还算尽人情,体谅学生们经过了上午一轮的轰炸,下午只安排了院史这一堂比较闲散的课。

  堂内虽有四方冰鉴镇在墙角,但还是抵不住午后毒辣的太阳。高温下的闷热再加上末时与寅时交接这个一贯催眠的时间点,不少后排的学生已然睡得酣甜。

  元瑛左手撑着腮帮子强打起精神,想要了解清楚当年孟怀醴的事迹以及她消失的真相,这堂课就不得不认真。

  可是,讲院史的孟广白先生的威力实在堪比元瑛当年最催眠的高数老师。

  孟广白跪坐在案前,负手照着教案往下读,也不管底下人听是不听。

  以孟先生这个一板一眼的调调,不管多跌宕起伏的情节都能讲得四平八稳,更莫要说这本就枯燥乏味的院史。

  “旧周历一百二十七年,周、陈、韩三家以齐王无子嗣为由,挟宗室幼子逼宫。齐王威不从,欲立唯一的女儿孟怀醴为世女,三家陈兵宣政殿,齐王薨逝。历二月齐灭,周、陈、韩分齐称王。”

  孟广白冷哼一声,言语中对三家颇为不屑。

  “乱臣贼子,人人得而诛之。旧周历一百三十四年,魏、楚联盟分三路攻周、齐、韩,不消三月这享了七年王室规格的贼臣便尽数服诛。”

  重点来了。

  元瑛咬牙拧了把手背,顿时一个激灵。

  “自周灭后,诸国间再无义战。魏楚攻打三家,也不过是为捍卫前周亲封的王侯尊贵。若人人都学三家犯上作乱,这硕果仅存的楚、魏、燕三国自也会步齐国后尘。”

  “战后魏王与楚王瓜分战果,吵得不可开交,一度有开战的意思。在楚王将分得的领土命名中山,尽数还与旧齐王室后才得以停歇。某私以为魏王按捺不发,许和当时沸腾的舆论有关。当然这都是后话,这其中制衡之道,颇为经典,尔等若想入六韬,自得查阅史籍好生揣摩。”

  这话说的很有漏题的嫌疑,不过他话锋一转,又道:“且传闻楚王将中山拱手相让却和现今楚国的小公主有关,我们的孟院长与楚王妃私交甚好,当时颇有结秦晋之好的意图。”

  孟广白抬眼,视线在堂中转了一圈。不少快睡着的学生陡然精神,巴巴地望着他,这其中自然也包括越蘅。

  他呵呵一笑,极拉仇恨地补充道:“不过,野史佚闻自然也当不得真,大家过了耳也便忘了吧。”

  和她有关?

  元瑛懵了,自打她出生母妃就一直缠绵病榻,常年与药汤为伍。父王倾一国之力也没能阻止她仙去的步伐,她穿越来的第三年,也正是她三岁诞辰那日母妃便撒手人寰。

  记忆中那个温柔似水的江南女子居然也和孟怀醴有关系?

  越蘅醒了瞌睡,揉了揉眼睛,闷闷道:“这孟先生真不够意思。”

  宋云苓依旧坐得端正,只是笑得很有杀气:“此乃张弛之道,你瞧大家的瞌睡不都醒了么?”卖关子什么,最讨厌了。

  不对。元瑛蜷了蜷指头没有搭腔,只隐约觉得自己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信息。

  孟怀醴……孟先生……

  孟?!

  所以这哪里是什么野史逸闻,分明是他旧齐王室秘辛。

  元瑛按捺住自己澎湃的心绪,只听孟广白续道:“此后孟怀醴孟院长掌管中山,倾中山之力建立稷下书院,书院不分三六九等,全以综合成绩论英雄。就算是寒门子弟,只要能通过入学考试就能入院学习。此言一出,自然引得三国哗然,第一个不满的就是三国太学,孟院长遍邀四海圣贤,在维天之命舌战群儒,愣是教诸人哑口无言。”

  孟广白长叹,“此事过后,孟院长遍游三国,往各地讲学并吸纳弟子组成了第一批稷下学子。初时稷下唯六韬一苑,教习先生不满十位,此后师生一心渐渐也闯出了名堂。经年累月,才有如今稷下的风光。”

  距离下课还有一刻钟,不过这位孟先生也是不拘小节之辈,道了声“尔等更要努力奋进,方才算得不负前人心血。”便挥袖说下课。

  他甫一出门,教室里便沸腾起来。

  “秦晋之好?莫不是这楚国公主和咱们孟院长的儿子有什么婚姻之约?”

  “嗨,这就是你孤陋寡闻了,听闻孟院长独身至今,哪儿来的什么儿子。”

  另一位看热闹的仁兄不服气了,“听说孟院长同我们魏王有过一段呢。”

  越蘅一听乐了,抱着元瑛的手臂悄悄同她们八卦道:“我听父亲说,魏国大公子生母不详,岁数上似乎也对得上。”

  元瑛闻言抖了抖,顿时恶寒。“不可能,先生都说了是野史逸闻,假的假的。”

  她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,怎么会莫名其妙多个未婚夫?

  况且她父王兄长也没跟她提过,什么假新闻都爱往王室身上靠,让人很不爽好吧。

  宋云苓噗嗤一笑,不着痕迹转换了话题:“下午也没其他课了,你们打算去哪儿?”

  越蘅松开元瑛暴躁的撸了把头发,“回淇奥睡觉!困死我了。”

  元瑛想了想准备利用这个时间为自己解惑,便说:“我打算去藏书楼找找书,贺先生的论我现下还没什么头绪。”

  越蘅同情道:“可怜见的,那宋宋你呢?”

  宋云苓低头将笔墨收入囊中,眼里寒芒一闪而过,“去找我兄长,叙叙旧。”

  三人一道出了学而楼便分道扬镳。

  藏书楼共三层,与书院其他建筑的红墙碧瓦不同,这楼以灰黑两色色为主基调,灰白的外墙在盛夏之际无由泛出些冷意,相连的绿色廊柱与雕花窗栏肃穆雅致。檐上的琉璃瓦黑沉透亮,黑色在五行之中代表水,元瑛想,这黑色的琉璃瓦许是取以水克火、规避火患的意思。

  最值得一提的还属楼顶彩绘的河马负书和翰墨卷帙二景,元瑛提着裙摆跨门而入,牌匾上龙飞凤舞的提着“文渊阁”三字。阁内无人喧哗,只能听见些往来的脚步声,自有一种厚重古朴的韵味。

  守门的是为鹤发布衣的老先生,元瑛将文牒双手递上,垂首问道:“学生是今年新入学的新生,想查阅旧齐典籍,请问先生该往何处去?”

  “三楼。”老先生收下文牒,又抬头打量了元瑛一眼,面上无波无澜看不出喜怒。“上楼右转,东阁门处。”

  元瑛合手一揖,恭敬道:“多谢先生指点。”

  *

  元瑛拾阶而上,她左右打量发现越往上的典籍越古旧生僻,因而往来的学生也愈发的少,到了三楼的东阁门除了她已是再无旁人。

  她倚着书架,草草翻过《齐史》、《旧齐书》等书,其上只是些寻常的功绩品评,她想知道的关于孟怀醴与楚国的事迹竟是半点也寻不见。

  或许这些逸闻闲事只有野史孤本中才会记载?

  元瑛有些失望,心里头只想给那位卖关子的孟先生扎小人。她兴趣缺缺的抽了本名为《齐闻杂说》的书,手底下有一搭没一搭的翻,前面十来页还是些老生常谈,十五页之后却有些奇怪了。

  “魏王裴渡可谓薄情寡义,平素最擅哄骗小姑娘……”

  齐国见闻录里为何会偏生提起魏王,还是这么——一言难尽的评论。难道说孟怀醴和这魏王裴渡真的有段风流韵事?元瑛唇角一抽,想不出个所以然。

  她心里想着事儿,翻页时手肘无意间往后一撞,旁边书架上的书便像多米诺骨牌一般哗啦啦掉了一地。

  元瑛压下差点脱口而出的惊呼,心虚的蹲下身,乌溜溜的眼睛像做贼般往周围瞧了一圈。还好,这个点儿东阁门似乎只她一人,估计也没人撞见。

  元瑛紧悬的心微微落定,注意到书堆最上面摊开的侧页上用行楷竖着写着两行字,她定睛一看,疑惑念道:

  “平生未败江湖雨,怎知俗世将骨轻?”

  凡此十四字写得极是颠倒潦草,却字字力透纸背,可以想见落笔之人心情起伏之大。她俯身合上书卷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书脊,轻叹:“正邪好辩,纲常难解。”

  常言道,清官难断家务事,或许不只是清官,纵然是凌云盖世的大侠,也解不开缠作一团乱麻的俗世纲常。

  正欲将书一本本捡起重新归置,就听见一声。

  “哦?”

  元瑛抬眼望去,瞳孔微缩,怎么会是他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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